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!手机版

A1阅读网 > 女频 > 言情 > 请你记住我

>

请你记住我

刘墨闻作者 著

言情连载

故事从北国长春一个普通家庭讲起,刘让秋从小就失去母亲和奶奶,沉默是整个家庭的主题,让秋和爷爷相依为命,为了寻找失智而出走的奶奶,他们走遍了长春的大街小巷。上了高中,在一个复读的学生自杀的事件后,让秋和许桥相识。让秋发现,许桥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,实际上她无法辨识陌生人,因为出生时头部被奶奶摔过,她得了一种十分罕见的病,叫“失认症”。刘让秋和许桥都曾经被抛弃过,他们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依靠,一起大合唱,帮助残疾的同学抵抗学校,一起攒钱去看演唱会。后来刘让秋为保护许桥和老师发生冲突,进了少管所。许桥考上了北京的音乐学院,两个人因此而失散,直到北漂的让秋,在电视上看许桥,他发现自己生活又有奔头了...

12.4万字更新:2019-06-19 10:30:21

在线阅读
分享到:

收藏书架

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

《请你记住我》小说连载于掌阅小说,作者刘墨闻,刘让秋许桥是这本小说的主角,由A1阅读网小编为您推荐。主要讲述了:刘让秋和许桥的第一次表白是在高一,但当时他并不知道其实许桥患有失认症,于是表白失败的刘让秋很郁闷。由于许桥记不住陌生人,所以两个人正式认识的时间是在高二,那以后两人互相帮助,一起经历了很多事。后来,刘让秋进了少管所,许桥考上了北京音乐学院,二人再无交集……直到在电视上看见她……

请你记住我

《请你记住我》文章节选

事情发生后没几天,之前受欺负的小男生项童从十九班转到了二十班,就坐在爷们儿旁边。项童的妈妈和爷们儿聊了很长时间,好像很放心,项童也高兴,在爷们儿面前他能放得开。

项童从小就不像男孩,他皮肤嫩白,举止羞涩,他的特点多,所以最好认。许桥很快就记住了他,于是当项童被人欺负时,许桥选择握紧那个化妆盒,保护自己的同学。

我看见项童转来了二十班,就跑去和老张申请,希望许桥也到二十班来。老张有些为难,因为项童是父母同意的,他觉得我不该管这么多,我一时心急,就把许桥的病和老张讲了,我担心许桥在隔壁班受欺负,也想她能有个伴,不用因为怕自己不认人,总是独来独往,自己上学放学,像见不得光一样。

老张听我说了许桥的情况,惊讶了很久,他答应了我会想办法,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。等大家都淡忘这件事了,老张去问了许桥的意见,后来,许桥也来了二十班,老师们都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许桥来了以后就坐在我旁边,每天我帮她认识身边的同学,认识每堂课不同的老师。我和她讲猴子、爷们儿,她记住了大伙的特点和外号,却忘了大伙的真名,不过这不重要,因为有了印象和熟悉感,一切都可以慢慢来。

上课的时候教历史的田老师不知道怎么回事,来了一句“亚历山皇二大”,大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。化学老师上课发音也不那么清楚,“强奸(碱)弱酸盐”这几个字在他嘴里完全变味。政治老师嘴也不利索,有一天大家都快睡着了,他突然来一句:“长精征神。”全班都醒了。英语课老师是个地中海发型,因为吸烟多还有一口黄牙,这个特点好认,但是老师也不是总张着嘴啊,那就记地中海吧,可是整个英语组一共三个男老师,都是地中海,把我气得,你们英伦三岛啊,这个笑话许桥却一直记着。

每堂课,我都能找出一些老师的错误,或者发生的什么事,老师们的说话特点、腔调、习惯动作,我把这些事情当作一个辨认的标点,让许桥都记住,然后又根据他们的特点,也相应地起了外号。通常这些记忆都很美好,辨识的点也非常好认,许桥记的时候一直都在笑,但她自己没有意识到。

就连老张也没能幸免,讲坐标轴的时候大家都不会,他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说:“来来来,抬头,看我为什么这么建?”

就在大家都快笑出声的时候,老张又大喊一声:“设半径为哇(四声)。”

许桥慢慢把头低下去笑出声,我看见她笑,好像自己终于完成了一个心愿。我忽然很感激老张,但老张完全不在意下面的反应,他越认真,样子就越好玩。

这个班里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气氛,戏谑的态度连带着老师的严肃也变得幽默。所有班级都铆足了劲向前冲的时候,忽然有个不求上进的队伍,反而显得轻松可爱起来。

02

晚自习的时候老张被叫去开会,班里又热闹起来。许桥低头认真写着什么,我趴在桌子上侧过脸看她,心里想着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总是不和人打招呼,为什么门牌不在她就总是走错班,为什么她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学校,为什么在我表白的时候,她装作没看见我。其实我怕她听见了,也怕她听不见。

我想问她还记不记得高三离校那天的事,但开口却变成了别的问题。我问她:“你觉得,记不住人,给你带来最大的困难是什么?”

许桥停下笔,抬头盯着擦得干净的黑板。

“只能和自己玩,我是我唯一的娱乐。”

“那你知道自己有这病的时候,难受吗?”

“不难受,我那时候太小了,还不知道难受。”

听到这,我却开始难受了。因为我知道,她难受得越晚,时间就会越长。许桥说得很平静,但是我心里不是滋味,好像错过了她那么多的孤独,自己已经开始亏欠了。

我坐直身子,和许桥并肩看着空旷干净的黑板,像看着前途未卜的人生。虽然过去我一直都是这么过的,但现在不同了,好像遇见和自己一样的人,忽然觉得有伴儿了。

我没有什么亲人,你也没有,今后我们就是彼此的亲人。前面的路让我走前面,遇见你喜欢的,我就记住,遇见你不喜欢的,就留在我这。直到你的口味,变成了我的口味,我就变成了你,我们就是一个人,一起往前去。

我碰了碰许桥的胳膊问:“那你现在靠什么辨识我啊?”

“有时候靠眉毛,有时候靠头发,有时候也靠气味,就是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,才是你。”

我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和头发。

“气味是什么味儿?汗臭?”

“不是,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味道,只不过多数人没察觉。”

“那我是什么味?”

“下雨天,洗过的马路,树。”

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是雨后的街道和树,但也没计较。学校不让留长发,我也没什么行为特点,身上有味道也是好事,总之能被认出来就行,在许桥这,我希望自己和别人不一样。

我正想着,学校忽然停电了,整个教室一片漆黑。先是一片惊讶和尖叫,接着就是起哄,胡闹,有人趁乱互相丢书,有情侣偷偷接吻,还有闭着眼睛唱歌的,最后演变成几个人合唱,唱的好像是《真心英雄》,又好像是《双截棍》,声音太乱了。

有纸团在教室里飞来飞去,许桥捂着脑袋躲到桌子下面,我也跑到桌子下面去。两个人坐在地上看着对方的位置,眼里一片漆黑,只能通过呼吸和感觉来确认彼此的位置。

“你认识我吗?”

“我认识你。”

我知道许桥在笑,自己也在笑,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确定,但我知道这个时刻只属于我们两个人,就算无法辨认对方,就算周围的黑暗都涌上来,我们还是能感受彼此。有伴儿的感觉真好,终于不是一个人了,我忽然想起了我爷,想那个最能理解我的人。

灯忽然亮了,同学们都没停下表演,老张进来时歌声还没停,还有一个闭着眼睛唱歌的男生不知道灯亮了,老张走过去用力拍了下他的脑袋,他才醒过来。

大家又笑作一团,老张无奈地从后面走到前面,唉声叹气地说:“嘛呢?申奥成功啦?说你们丑态百出都是客气的,整个一原形毕露,哪来的妖魔鬼怪。”

没有人敢接茬,感觉老张好像真有点生气了。

“不是喜欢唱吗?这回让你们唱个够,下个月校庆,咱们班是头号主力,还有艺术特长生,必须出节目。是舞蹈是唱歌你们自己定,来吧,刚才唱得最嘹亮的那几个,下晚自习到我这来一趟。”

本来安静下来了,老张一说完校庆的事,又开始议论起来。少数的几个女生兴奋,多数人显得不耐烦,老张敲了敲桌子,教室又安静下来,灯管闪了几下,老张叹了口气。

“以前我总觉得,在学校里真正学到的东西,不应该全是老师教的,你们自己也得教会自己。我希望你们能抓住每个机会,这些事儿会成为你们老了以后回忆的节点,如果只是学习、吃饭、睡觉,那你们年轻一次,回想起来,反而什么都没有。这是你们最好的时光,在你们长大以后的回忆里,总要因为做过点什么,而值得骄傲吧。”

我听到回忆的节点愣了一下,同学们还是东倒西歪,没人在意老张说的话。风从外面吹进来,窗户来回作响,我好像看见自己已经老了,而刚刚我和许桥经历的那次停电,就是让我能够卡住回忆的节点。

03

为了防止老张或教导主任突袭,二十班的后门永远都是从里面反锁的。结果有一天早上,爷们儿开正门的时候没掌握好力道,把钥匙拧断了,一半留锁里面,要等学校师傅上班才能开门,但师傅上班,就意味着老师也上班了。

早起来学校的都是等着抄作业的人,于是出现了全班蹲在门口抄作业的奇景。当天,二十班就在广播里被校长狠狠地批了一顿:“你们班,是本校建校几十年来抄作业最高调的一个班。你们干吗呢?玩行为艺术吗?”

我没忍住,在后面嘿嘿地笑了出来,猴子也跟着笑出了声,班级里零零散散有了议论。老张的脸色很难看,不是因为挨批评,在他看来不懂事可以归咎于年轻,但不诚实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
于是老张也开始规范班级纪律,每天早上他第一个来,在门口看着学生进教室,然后亲自监督各科课代表收作业。大家被迫在家就得把作业抄好。

从那以后,我每天早上都会来许桥家楼下等她。早上许桥刚出门时,我已经在楼下了,许桥家在人民大街湖滨路交汇的地方,我从家里出来走过繁荣路,上了人民大街没多远就到了。冬天早上的雾大,小区里挂了灯笼,朦朦胧胧的红色照在雪上,混合着路灯微弱的黄光,雾里雾外犹如梦中,像是吐出一大口哈气,颗粒分明地落在地上。

许桥经常像没有看见我一样往下走,直到缓台的拐角,我忽然出现堵住她的路,吓了她一跳。她抬起头认真地辨认我几秒,才放心地长舒一口气。

我们俩会先去早餐摊吃些油条或者馅饼,顺便把作业先写了,再一起坐公交上学。走进早餐摊的饭馆前,天还蒙蒙亮,路灯也还没灭。等我们吃完饭做好作业出来,天就亮开了,我和许桥说,每天都像是和你从昨晚放学一直走到天亮,没有分开过。

许桥点点头说,每天最期待的也是这顿饭,感觉比在学校的,在家的都要好吃。

我听了这话既开心又难过,开心的是许桥不嫌弃这,她还觉得这儿不错,难过的是这儿算不上什么好地方,吃的也一般,连这也算不错的话,那在学校她肯定也吃不好。我忽然想起来有几次中午,我和猴子都是从食堂出来,才看见许桥刚去打饭。她永远是最后一个,无论是放学,课间操,还是午饭,她总怕自己被大伙察觉,进而发现自己的秘密,于是只能远离,一个人从秘密变成误会。

我一想到她在别人挑剩下的饭菜前踌躇,心就像是被拧着一样难受。后来我每天晚上回家都去超市里买点菜,早上再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做饭,放到保温饭盒里带到学校。

附中的食堂和体育场都在学校外面,出了门口对面就是食堂,沿着长庆街再往下,有一些七七八八的饭馆和摊档。每天中午一放学,这里就变成了集市,里里外外都是学生。我第一次给许桥做的两道菜,是西红柿炒鸡蛋和尖椒炒肉。

那天中午,许桥照常最后一个去打饭,食堂里没剩什么菜,她出了食堂,打算去长庆路附近看看。我拦住她,递给她一个饭盒,她接过去,抱着饭盒傻笑,笑得那么开心,笑得我心里酸酸的。

我们俩拿着饭盒去了篮球场边上,找个角落坐下来,一边吃,一边看别人练习投篮。

我带着邀功的口吻问许桥:“菜还行吧?”

“嗯,不像食堂的东西。”

“我自己做的。”

“你还会做饭?”

“小时候跟我爷学的,他做一遍,我都记住了,没事就自己琢磨。”

“你爷爷经常给你做吧。”

“我小学没毕业他就走了。”

我午饭吃得快,剩下一口饭时,许桥才吃了一半。为了等她,我就故意放慢小口吃,等都吃完了我把饭盒拿回去,她想帮我洗,但我不由分说地装起来,说明天继续带,让她不要去打饭了。

每天我们都在同一个地方吃饭,有时候许桥不好意思,只能买不同的饮料或牛奶,和我分着喝。有时候一边吃,我会一边讲做饭的过程,她就在我身边听我絮叨,好像帮着我回忆。时间长了许桥说她也想试试做饭,脸上写满了期待,好像所有未知的尝试对她来说,都显得格外迷人,于是我答应她,这周六带她去我家做饭。

每周六的中午,学校开始放周末。我带饭的第一个周末,许桥应该去补习班,但她偷偷翘了课,和我一起去了菜市场,然后又去了我家做饭。

我准备了三个菜,川北凉粉、蒜香排骨和香辣肉丝。我一边做一边和许桥说:“你知道吗,外面做的川北凉粉都不正宗,他们少了一道工序。”

说完我腾出一只手,用勺子在玻璃罐里挖出一大勺芝麻酱,小心地撒在凉粉上,像泥沙蔓延上岸,搅拌均匀,再小心翼翼地推到许桥面前。许桥吃了一小口,使劲点头。

我一边看她吃,一边和她讲真正的川北凉粉都是放芝麻酱的,独门秘方,我爷教我的。还有,真正的香辣肉丝,都是炒完肉,把干炸红辣椒切成丝放上去,夹着吃,不是绿尖椒炒肉,他们做的都不对。

许桥问我,这么多讲究,你都能记住啊?

我说能啊,这样不难。其实这三个菜都是我最拿手的,也是我记得最清楚的,我总怕不能给她最好的、最细致的,也或许是我本来就拥有得不多,所以一开始就先亮了底牌,把最好的双手奉上。

午饭后我把自己的照片、收藏品,一件件摆在许桥面前,像是坦诚地向一个人展开自己的历史。一小段人生像掌纹一般丝丝入扣,我也不知道她能记住多少,最后又忘记多少,总觉得听她说过她的童年以后,好像自己也一直陪着她长大一样。

于是我也想让她看看我的,好像陪着我长大的人离开以后,过去的我也死了。也许只有让另外一个人知晓,自己也跟着回忆一遍,童年才是真实的,不是自己的幻觉,就像许桥非要看看自己的父母一样。

翻到了一张我爷爷的照片,许桥用手去摸照片上爷爷的脸,好像触到了他的皱纹,许桥说,他看上去好老啊。

我说是啊,很老了,从我记事起,他就已经很老了,老到我总觉得他从出生就是这样的。

那天送许桥回去的路上,我以家为起点,和许桥描述每一条街道、胡同,告诉许桥哪里有好吃的饭馆、买东西的小店,怎样标记马路。

许桥根据我的提醒,认真记下每条街道,她好像开始有点喜欢这了。我知道陌生的恐惧,我也有过,只有让她熟悉,她才会消除一些恐惧,无论是家、街道、学校、同学,我要帮她记住,也要帮她熟悉。

我送她到她家的小区门口,看她自己进去。回来的时候,我感觉自己不是漫无目的地活着了,我又和这个世界有了关系,许桥就是我的纽带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,我沿着街边不安分地走,一路上干枯的树木立在那,枝杈伸展出来,像老人的手臂,亲切又慈祥,我想起了我爷爷。于是我跑起来,越来越快,路过许多个爷爷,高的,矮的,粗的,细的,好像害怕被什么追赶。

我喊着爷爷啊我想你了,我不是脆弱,爷爷啊我什么都不怕了,我心里终于又有人了。

网友评论

发表评论

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

为您推荐

言情小说排行

人气榜